水石连州论坛's Archiver

瑶区汉人 发表于 2008-4-3 20:30

[网络自传体] 风从山中来

[按]我是风,从瑶山走来,半个世纪的路,在风雨交加中行进着,从山坳到海滨。水石,心灵的居所,在我失业的前些年,她支撑着续写我的自传,感谢水石。风是一首歌,在苦涩中洋溢着甘甜,并刻划着自我。愿把一些文字奉献给水石朋友,请诸位赐教。网络时代,在网上贴自传,可以链接相关事件和图片,自创“网络自传体”,也是很有趣的事。

    序

    我喜欢风,潇洒、飘逸、无拘、无束,无处不在,无所不容。清风一缕,令人开怀抒畅。春风拂来,大地一片生机,秋风乍起,伴随硕果累累。
    我与风有缘,老爸给我起名时,用过“汗锋”,是何意?大概只有父母知道。这个“汗”字倒挺适合我,我向来爱出汗,从小到大,常常大汗淋漓的。我的一位朋友作家“评论”说,“锋”字有锋芒毕露之嫌,“风”能包容一切,用“风”字更好些。那时正值军旅生涯,我想“锋”代表正直、锐气、所向无敌,也蛮好的。
    不管怎么说,我需要风,我喜爱风,风留给我许多故事,许多希望,许多思索。小时候爬到山上玩耍,爬累了,满头大汗,站在大树下,没风,学着大人的样子,口里吹着口哨,发出“啸——啸——啸”的悠扬声音,风就被招来了。长大后才知道,那口哨一吹,心里平静了下来,觉得凉快了许多,这是一个人所能做到的最基本的、最本能的平衡法。
    我喜欢下雨,下雨时总伴着一阵阵风,尽管有时是狂风大作。早期我写了一篇散文《瑶山观雨》,登在《南方日报》文学副刊上,与其说观雨,还不如说是对风的观感,因为那是山里特有的雨。广东电视台曾拍过一部《河畔人家》的电视连续剧,恰好是家乡的景,家乡的事,加上主人公与自己酷似的经历,一气呵成写了散文《河畔清风扑面来》,作为观后感刊在《广东电视周报》文艺评论版上,那时起对风的感觉有了新的意义,原来风是有丰富内容的。
    我们有幸经历了新中国以来风云变幻的时代,社会巨变,风尚大变。南来的风,北来的风,中国的风,外国的风,一时时,一阵阵。平静思来,故乡的风,山里的风,古朴无华但富有生气,吹拂过来,带点山花的清香,带点稻草的清甜,相信是城市里任何空气清新剂所不能比拟的。值得体味的是,山里的风在纯朴中早已带着时代的气息,融入了时代的变迁之中。
    值此中国改革开放二十周年之际,评风论事,回眸往事,品味人生,亦是一件乐事。
                                                                                 1998年12月18日于湖南长沙

[[i] 本帖最后由 瑶区汉人 于 2008-4-10 08:18 编辑 [/i]]

瑶区汉人 发表于 2008-4-3 20:37

1998年12月18日,在长沙办案之余,我开始写我的自传,转眼已经十年了。

当时经历事件关键词:华天 案件 链接:
[url]http://business.sohu.com/20050601/n225781493.shtml[/url]

[[i] 本帖最后由 瑶区汉人 于 2008-4-3 22:26 编辑 [/i]]

福山猫头鹰 发表于 2008-4-3 21:04

:em02: :em02: 水石史上的首个自传隆重出炉了!殷切期待!:em41:

天涯海角 发表于 2008-4-3 21:55

撰写自传,于己于后人,都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em02:

瑶区汉人 发表于 2008-4-3 22:55

我爸我妈

    听老爸说,他出生在广东乐昌廊田,后来随他的老爸去了马来西亚,没几年又随父回到乐昌,爷爷是乐昌坪附近的铁路工人,在廊田有不小的房子。一九四五年日本人投降之前把炸弹扔到了坪石镇,爷爷走失了,有人说在马来西亚看过他,也有人传在台湾见过他。“文革”前我老爸托人在《羊城晚报》海外版登过寻人广告,至今杳无音讯。
    为避战火,奶奶、我爸和我叔从乐昌到了粤北的连南,在石坑崀江屋落户,用随身带的一点钱,建了房子,落了户。老爸八岁那年,奶奶去世了,老爸变成了穷人,给人放牛,听老爸说常常在野外过夜。
    老爸十四岁那年,在连州山区参加了共产党的游击队。解放连阳时,老爸立下汗马功劳,他是麦永坚的警卫员,在连南油岭活捉了国民党少将李楚瀛,成为远近闻名的“红小鬼”。在当地打了一些仗,挺艰苦的,在当地的鱼冲突围战、解放寨岗等仗都有老爸的份。犁埠水口打过一仗,一个班就剩老爸和邓华轩(八十年代阳山县委书记,惠阳地委书记),过去回乡下路过水口,自然想起老爸讲的事故。
    一九四八年,老爸随游击队加入了人民解放军的行列,编入一二六师。之后参加了抗美援朝,老爸连队获“军政双胜连”的称号,讲起这个称号,老爸就有说不完的话,有使不完的劲。
    一九五七年老爸退伍回乡,在寨岗人民公社武装部当武装干部,与当时在商业系统工作的老妈成家。一九五八年,适逢“大跃进”年代,我来到了这个世界,出生地是连南寨岗石坑崀青砖屋,据说当时父母的工资很低,正赶上农村分光吃光,拿工资不如种田的,在别人的劝说下,老妈带我回农村,当时没房子,住在外婆家——连南寨岗马安山。

关键词:朱祥辉 小鬼队 李楚瀛
相关链接:[url]http://www.lztour.net/supesite/?uid-3370-action-viewspace-itemid-1012[/url]

[[i] 本帖最后由 瑶区汉人 于 2008-4-10 08:20 编辑 [/i]]

瑶区汉人 发表于 2008-4-4 21:09

印象马安山
   
  外婆住在马安山,是个美丽的山村。马安山当地是有名的,因山形酷似马鞍而得名,山不大,横竖不足一公里,百把米高。山上石逢中长满了树林、竹林,还有许多古树。当地人把这山叫风水山,山上的树木是不能砍的,要是偷砍被发现会被砍手指——世代以来就这么传下来。所以没有人去砍树割草,那怕到几公里以外的山上砍柴火,也不会就近在马安山上拾一根木柴。这种带强制性的习俗,把后山的森林树木保存了下来。在当地可以看到,凡是有村庄的后山,大多都保留了一片片的树林,形成了粤北民风与特色。山前是一个村庄,叫马安村,几百户人家千把人,都姓梁,外人称其为梁屋。当地人操类似广州话的土话,说是“军声”。
  马安山四周是个小小的盆地,不能跟四川比。盆底看似圆的,直径只有十里八里,周围被连绵起伏的群山环抱着。盆底一条大河自西向东流,一条小河自北向南流,两条河在盆的中央汇合,一座形似马鞍、横不足一里竖不过二里的石山,孤孤零零、平平稳稳地摆了在两河汇合处的西北角。有山自盆中起,还有大小河相映,俨然一个文人们喜爱的山水盆景,小巧,玲珑,生机盎然,怎么看也是山转水也转,图画所不能比拟的。

[[i] 本帖最后由 瑶区汉人 于 2008-4-4 21:12 编辑 [/i]]

福山猫头鹰 发表于 2008-4-5 15:29

:em41: 山转水也转,经历深邃了眼睛,岁月净化了心灵。

瑶区汉人 发表于 2008-4-5 17:57

如诗如画的村子

    那马安山南低北高,中间凹了下去,凹得还挺有流线型,看起来让人感到舒服,骑上去一定是稳稳当当的。清晨,山背露出曙光,村子里八九点钟才能看到太阳。起雾了,云雾攀到北端的山顶山,说要给它系上轻纱,以此表示的梁大将军的敬意。凝视着山,似轻纱在飘;凝望着轻纱,似山在挪动。云开雾散,那山又稳稳当当地卧着。中学时,在学校出黑板报,在画革命圣地井岗山、宝塔山时,都会在山顶间、塔顶上画几朵白云,灵感就来自这里,来自对这山村的情感。我想,好的山头、高的地方,总是有神奇、圣洁的白云相伴。
    树木生长在山上,千百年了,古树的枝叉都长成了参天大树。一些不知名的小灌木陪在大树旁边,说是不让树爷爷、树奶奶寂寞,其实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冬天,树木们不肯落叶,尽管被风刮得左右摇摆,还是忠实地为山下的人们挡挡风;夏天,望着山上茂密的树林,就能给人们丝丝凉意。大概是这山的神奇与神圣,这里的人祖祖辈辈都自觉保护山上的一草一木,宁愿到几里以外的地方割草,也不会到这山上折一树枝。村里人还立了乡规民约,旧时还有偷砍树木要断其手指之规。这样,才使得山上的树木一代一代地保存下来。与其说这里的黎民注重风水,倒不如说这是百姓们远古以来就有的人与自然和谐、天人合一的环保境界,这种景观,在粤北山区随处可见,凡有村庄的后山都是郁郁葱葱的。
    最有特色的就数山上的花了。各种喜欢这山的花卉争着长在上面,桃花,李花,映山红,百合花,奶仔果花,野芋头花,苦菜花……,一年四季,花儿轮流登场亮相,把这马鞍打扮得花枝招展。不久前,在内蒙听过一首民歌,叫《雕花的马鞍》,我便不由自主地想起神奇的、犹如画般的马安山。

[[i] 本帖最后由 瑶区汉人 于 2008-4-5 18:02 编辑 [/i]]

连水人家 发表于 2008-4-5 20:32

听说过汉人说过的马安山,离连水不远,很美的。汉人的自传充满对故乡的眷恋,支持!

酸辣梅子 发表于 2008-4-5 23:46

马安山是我小时候去外婆家的必经之路。

风里浪人 发表于 2008-4-7 19:34

期待ing:em41:

北荷 发表于 2008-4-8 17:09

期待续编!:em35:

天涯海角 发表于 2008-4-8 22:56

期待继续更新与续写:em35:

瑶区汉人 发表于 2008-4-10 08:28

清清寨岗河

马安山背后有条寨岗河,马安河在山的东侧汇入这条河,河水经阳山流入连江再进北江。它是连南与阳山县的界河,北侧是马安山,对岸是阳山的大龙。河道也是弯的,但比起马安河,弯少一些,河面也宽两三倍。河水不深,许多地方可以淌水过去。两岸杨树成林。树个不高,矮矮壮壮的,不规则地趴在河岸缓缓的土坡上。树干纽着纹,左纽纽右纽纽的,真实地记录着被洪水冲过无数次、被大风大浪拍打过多少回的情形。它们坚毅、顽强,默默无闻,坚守岗位,深深地爱着这片山村,这就是山里人的品格。站在岸边,清风阵阵吹动着衣衫,还送来了对岸的信息。
    河水够清澈的,清晰得站在河边就能看见几十米外的河底。河底布满大大小小的鹅卵石,都是从粤桂交界的山上滚落后,经过数十公里的滚动分解冲刷而成。卵石的外表被岁月达磨得十分的光滑,加上卵石表面长了些青苔,从河里捞起来都不好捧稳。小时候常光着屁股到河里戏水,捞河底的卵石玩。石头刚出水面,时常又滑落下去,“咚”的一声之后,贱个满脸水珠,小伙伴们开心地笑着,笑声撞到河岸,回响在弯弯的河道上。
    河底可见顺水飘动的鱼草,长长的藤,绿绿的、细细的叶,它们属于大自然,可现在,城里人把它们放进了水族箱里,鱼草丛中有许多的黄角鱼。闲的时候,约上几个“细蚊子”,到了河边,扒光了衣服, 憋足了气,一咕噜钻到水里,在鱼草丛里寻找黄角鱼。看见了鱼,轻轻地从鱼的后背猛地掐过去,掐中鱼鳃,掐前了会被那鱼两支锋利的角刺着,掐后了鱼就溜走了。头露出水面,使劲摇摇头,拧伞似的,水花甩向四周。顺手牵来一根水草,草尾巴打个结,草杆往鱼鳃插进去,从鱼嘴出来,这样,鱼就别想跑了。抓的鱼多了,逐条串起来,瞒好玩。
    在河滩浅水的卵石缝里,趴着一种叫“沙碌”的小鱼,是村里小男孩的玩意儿。他们三五成群,一丝不挂地跑到河边,搬起一块大的鹅卵石,透过清澈的水面看见石头下面或旁边的沙碌,使劲猛砸下去,小鱼被砸中或砸晕,立即翻上水面。捡几条小鱼,岸上了,顾不上穿衣服,爬到河岸的菜地里,摘几片丝瓜叶,把鱼裹起来,似把河边发大水时留下的干柴,点着,有红红的炭火了,把瓜叶包鱼扔进去煨制,不到半个时辰,鱼就煨好了。打开快将烧透的瓜叶,一阵鱼香味扑面而来,引得口水往外滚,舌头向外伸。几只小手不约而同伸过来,抓着鱼肉往嘴里边送,没油,没盐,但很鲜,很香,城里星级酒店里没这高级享受。这抓鱼烹食方法,与远古时期人类恐怕没什么两样,土乎?古乎?有趣更多一些。这里的人属于自然,这种享受只属于山里的孩子们。

[[i] 本帖最后由 瑶区汉人 于 2008-4-11 12:50 编辑 [/i]]

福山猫头鹰 发表于 2008-4-10 17:47

“沙碌”俺那里叫“牯水鱼”,样子像草鱼仔,鱼身像泥鳅一样滑,胖嘟嘟的。:em28:

天涯海角 发表于 2008-4-10 22:39

很好的记叙:em41:

喀秋莎 发表于 2008-4-10 22:41

[quote]原帖由 [i]福山猫头鹰[/i] 于 2008-4-10 17:47 发表 [url=http://www.lztour.net/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91122&ptid=23159][img]http://www.lztour.net/bbs/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沙碌”俺那里叫“牯水鱼”,样子像草鱼仔,鱼身像泥鳅一样滑,胖嘟嘟的。:em28: [/quote]
我觉得好象是"蒲山渣"

福山猫头鹰 发表于 2008-4-10 23:21

[quote]原帖由 [i]喀秋莎[/i] 于 2008-4-10 22:41 发表 [url=http://www.lztour.net/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91223&ptid=23159][img]http://www.lztour.net/bbs/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我觉得好象是"蒲山渣" [/quote]
"蒲山渣"(又名“清道夫”)是黑色的,而且被“蒙窿估”震晕也浮不上水面的,鱼鳞又粗又硬,也不好吃。:em28: :em28:

瑶区汉人 发表于 2008-4-11 12:52

渡口

村子的山后是个渡口,位于寨岗河上,南连阳山的大龙,北接马安山。为了连接两县交界的这条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里就有了渡口。
    河面有百米宽,在山里也算大河了。说是渡口,实际上也没有很复杂的东西。南岸的马安上脚下,河岸一个斜坡下去,人们在齐刷刷的草皮中踩出里一条路来,凹成一条水沟似的。草皮斜坡下去,是金黄黄金黄黄的沙子。河水卷起小浪,拍打在小沙岸上,上岸的水不一会就是见了。沙岸边摆了几块大石板,伸出河面几米,好船播过来。人走多了,那石被磨得又光又亮,不小心还会打滑。
    河面一条铁丝凌空,两岸用木制的辘辘卷着,用来摆渡的。这很土,却是山村老师教学生力学原理的实例。此岸望去,铁丝由大变小,彼岸那头就几乎看不见了,只有当阳光照射在上面,铁丝发出耀眼的光芒,才能看见它细细的、弧形的线条。那线条很美,它与这山这水是如此协调,如此的富有韵味。
    这渡口的主角是一艘木船,七八米长,船头船尾不是尖的,有点平。船的中间米把宽,与船的头尾形成一个弧度,和凌空那根铁丝的弧度十分协调,平面与立体的弧度,生生的画在天地山水间,给人以别样感觉、美的享受。空中望去,这船犹如一片树叶,慢悠悠地飘在山边的河上,实在妙不可言。
    艄公掌舵是位老人,人们不知道他的完整姓名,阳山大龙人氏,大家尊称他“关伯”。上世纪六十年代他六十岁上下,个不高,很结实,古铜色的脸,慈祥的面孔总带头笑容。他独自一人住在北岸马安山脚下。有一座简朴的青砖瓦房,除了住的那间,旁边做饭的厨房已塌了一个角,避不住大的风雨。尽管简陋,遇上大雨时,过客还是到关伯的陋室一躲。关伯家的门从不锁,一眼看去,一张简单的床,一床深蓝色的老被子,晾在竹杆上的两件旧衣服,一口充满岁月痕迹的铁鼎。他很穷,但衷爱这个地方。每逢农历一、六,马安村还有他村的人要到犁埠趁墟。天还没亮,挑着箩筐、背着箩、穿着好一点的衣服的人陆续到里渡口。见那木船在岸边,撑船的竹篙直直的插在船头,就知道关伯没起早。几个人到关伯窗前,一起开大嗓门喊:“关伯,撑渡啰!”一遍、两遍,十遍、八遍,关伯还在打酣。他实在太累,不会轻易能喊醒。这情形当地人叫“喊渡”。久而久之,人们把赖床叫不醒的人,就责备为“喊渡那样喊都不起来”,或“喊关伯撑渡都没那么难”。这些口头禅流传至今。其实,关伯是很勤劳的,不管白天黑夜,刮风下雨,谁喊他只要听见了,他一定乐意渡人。打他醒后出门,脸上总带着微笑。准备好船,好声招呼过客上去,向老人伸一把手,给挑担的人帮把力。船起航了,常常有后来人往渡口匆忙赶来,大声吆道:“关伯,等下我!”老人撑把稿,船倒回岸边,说一句:“毋急,后来上船先起岸”。
    关伯很健谈,看得出他过得充实。外婆牵着我的小手,上了一摇一晃的船,要回外婆的外家去。关伯见我们上传坐定,问:“拉嫂,返外家哦,谁的细佬哥?”婆高兴道:“是啊!外甥孙”。“孙”声拉得特长,在河谷里回响。农家大嫂拎一笼鸡上了船,拿到犁阜墟去卖,关伯称道几句;瑶胞“伙计”身着蓝衣大筒裤,红腰带红头巾,头上还插着野鸡毛,扛着茅竹丫叉上船,关伯帮他落肩放好;趁墟回来,关伯都要问问买了什么价;“伙计”们在墟上喝多几碗,跌跌撞撞上了船,关伯把他扶上岸,醉成烂泥似的还留宿一晚,第二天醒来再赶路。就连趁墟的人有谁没有归来,关伯都清楚,直至夜半星月当空,也会在对岸泊船等待。在山里什么样的人是好人,人们都说象关伯那样便是。他虽然年事已高,但山里的风雨使他成了钢筋铁骨。站在船头撑着竹篙、划着桨、拉着凌空的铁丝,一招一式,都是那样的沉着、老道。此情此景,非岁月流逝能遗忘的。关伯渡人不收钱的,由大龙大队给他记工分。后来没有了大队,也只是有过客自愿给个三五分钱,想想真是难能可贵的。他渡过多少人,恐怕没人知晓,那山那水可以作证。
    我不知道关伯什么时候离开了那个渡口,如果他还健在,已是百岁老人了。不知道那渡口还在不在,那散发桐油香味的木船还有没有?但是,那句口头禅流传下来的,不是对关伯的责怪,而是不尽的尊重和敬仰;关伯的名字与渡口宜人的景色一道,是山村永不消逝的风景线。

[[i] 本帖最后由 瑶区汉人 于 2008-4-11 12:59 编辑 [/i]]

福山猫头鹰 发表于 2008-4-11 13:19

关伯的名字与渡口宜人的景色一道,是山村永不消逝的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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