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求学,老人陪“读”
周末特稿本报记者 黄宅裕 谭江波 特约记者 陈楚然
“陪“读”:老人们别无选择
五月里下了几场大雨,连州市瑶安瑶族乡中心小学旁边的河水涨了不少。河岸上,有一排砖瓦平房,里面住着一些租房就学的孩子们。记者特地进行了采访。
赵秋莲,一人带着四个孩子,侄子赵建辉、侄女赵雪梅、女儿唐敏,都在中心小学念书,赵秋莲还带着一个未到上学年龄的儿子。他们在中心小学附近租了一间小小的平房居住,可他们的家并不在这里。
赵雪梅家在天光山,离瑶安乡政府所在地的洛阳有二三十公里的山路,回家需要等到洛阳的墟日,才能搭到回天光山的农用车,还要花费十元的车费,所以赵雪梅要隔很长一段时间才回家一次。
赵雪梅在中心小学读五年级,在她要上三年级时,就从天光山的村小学转到了中心小学,往后,赵雪梅就同哥哥赵建辉一起,由爷爷照顾,住进了中心小学附近的出租屋里,开始了异地求学的生活。再往后,赵雪梅的表妹、姑姑的女儿唐敏也从二十公里外的老虎冲的村小学转来中心小学,同他们住在一起。
赵雪梅兄妹几个住的出租屋一年租金500元,只有房、厅两个小隔间,面积十几平方米,局促不已。里间堆满了衣服和杂物是卧室,紧挨着摆了两张木板床,床前有一小桌几个矮凳,平时,赵雪梅兄妹和爷爷等四人就挤在这个七、八平方米大小的小隔间。
前几天,赵雪梅的爷爷有事回天光山去了,就由赵雪梅的姑姑赵秋莲临时来照顾几个孩子。赵秋莲说,自己在十几公里外的一家小水电站工作。
让赵秋莲感到欣慰的是,自己读四年级的女儿唐敏学习成绩很好,侄子、侄女的成绩虽然算不上优秀,但很听话,出租屋里没有电视,几个孩子都会自觉完成作业才出去玩,已基本适应异地求学的生活。
一个人照看几个孩子,住处又临近河边,赵秋莲确实有一丝隐忧,好在孩子们都比较听话,稍稍有些安慰。 “整合”是为了提高
瑶安瑶族乡原有56个自然村、12个村委会,共有33个教学点,师资力量150多人,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民办教师。
1998年开始,瑶安瑶族乡开始整合教育资源,逐渐撤掉一批不合格的民办教师,一部分民办教师经过继续进修教育和审核,转入了正规的教师队伍,而33个教学点也合并成了8个,教师人数降为70余人,教育资源也得以优化配置,发挥出更大的效率。
经过教育资源整合,瑶安瑶族乡撤并了大部分地处偏远的山区小学,这类山区小学生源很少,有的只有几十个学生,教师多为民办教师,教学水平良莠不齐。通过整合,消除了这类教学弱势环节,瑶安瑶族乡的教学水平得到了整体性的提高。
天光山、梅树冲、老虎冲等村小学因地处偏远山区,教育资源单薄,不可避免成为撤并的对象,而许多如赵雪梅那样的山区学生只能离开父母,离开家乡,异地求学。虽然有诸多不便,然而,他们的学习条件、师资配置却有了强有力的保证。
陪“读”:实际是洗衣做饭
洛阳街的粮食大院里有不少废弃的旧房子,成为异地求学的学生们租赁的对象。
粮食大院一角,一间简陋的房子里,十几位老人围坐一团,打“骨牌”、“纸牌”。何龙凤老人介绍这些老人都是来自瑶安瑶族乡各山区陪同孙子异地求学的,周末放假,他们的孙儿都跑到外面去玩了,老人们就聚在一起打打牌,打发闲暇时光。
何龙凤老人来自天光山,同丈夫一起照顾着5个孙儿,5个孙儿分别在中心小学读学前班、二、三、四、五年级。何龙凤说,自己的丈夫其实并不做家务,也未对孙儿有什么管束,整天在外闲逛,自己实际上是在照顾着五小一老。
何龙凤老人租赁的住所在三楼,比较光亮,家居摆设极其简单,客厅只有几张木沙发和一个柜子,上面空荡无物,地板十分干净,看得出来何龙凤老人对于这个“家”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她说,自己的几个儿子或在家务农或外出打工,无暇照顾孩子,每月各自凑了孩子的生活费,由老人支配,其他有孩子异地求学的家庭情况大致相似。何龙凤的一个孙子告诉记者,他的家乡天光山有三十几户人家,其中有二十多户有孩子在此地读书,在附近租房。
老人只能照顾孩子们的生活起居,对于孩子们的学习,老人们就无力管束了。他们大都表示,自己的责任其实就是洗衣、做饭。校长赵振海说,这些异地求学的学生在学习、纪律方面并未因为离开父母有所松懈,有些学生反而因为来到师资力量相对较强的中心小学,成绩有所提高。赵振海估计,在中心小学就读的异地求学的孩子大约超过五十人。
无人陪的“小玉兰”
来自梅树冲的赵玉兰在中心小学读五年级,她是众多异地求学的学生当中比较特殊的一个:她无家人陪读,几乎是一个人在生活。
赵玉兰住的房子是一房一厅的小隔间,客厅是“厨房”,建有一个土灶,灶边堆放着干柴,灶面上放着盐、剁椒等几样配料,盐面上落了一些灰尘,看上去像是很久没有使用过的样子。
房间里一片凌乱,堆放着方便面、米袋、衣服和众多杂物,12岁的小玉兰确实还不知道怎么打理生活。小玉兰的姐姐平时也不经常过来,父母身在几十里外的梅树冲务农,只在赶集时出来看看女儿。
小玉兰说,她已很长时间没有吃过青菜了,只在十几天前回家时吃过青菜,平时光吃方便面,偶尔煮些米饭,也只煮些腊肉、拿点剁椒下饭。
小玉兰跟随记者到其他孩子异地求学的家庭采访时,两次去到同村人的出租屋,第一时间便斟了茶水猛喝起来,发觉记者注意她时,她有些羞涩,说自己渴极了。小玉兰平时极少烧开水,除在冬天烧水洗澡时顺带烧点开水,到了夏天,则基本不再烧了。
小玉兰说,每个月父母给十来块钱作为零用钱,自己全买了零食和作业本。记者问她,父母是否知道她过着这样的生活,她想了一会儿,默默地说,父母很疼她的。
下午六时,许多人家已准备做晚饭了,小玉兰把出租屋的房门随意掩上,便下了楼梯,走出粮所大门,一个人轻快地走在街上。洛阳街上人渐稀少,小玉兰瘦小的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单薄,她说,自己没有那么早吃饭,她要去同学家看电视去了。
http://www.qyrb.com/20050604/a1/200506040001.asp
异地求学,老人陪“读”
正常了,远点只能寄宿,稍微近点,有三四公里,上个学前班都要来回跑。现在的孩子比我们那个年代还苦。而且为了安全起见,学校不允许骑车。要是一些公共汽车经营者有点社会责任,对这些学生实行月票多好。即避免空车,又造福社会。
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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